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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gust 22

    祝福表哥的小BB!

    晚饭后电话妈妈,喜闻大表哥的小bb很快就要出生。妈妈乐坏了,想必大姨和姨父更是乐得合不拢嘴,新的一代人要出生,这对于整个家族来说都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大喜事,只可惜大表嫂在济南,离深圳太远,俺短时间内还无法见到小bb。
     
    大表哥比我大了七八岁的样子,或许还不止,加上大姨和姨父一家在他还在上小学时便搬去黄石,我们相处的日子并不多。尽管如此,他因为学习好,而且懂事孝顺,也就成了我们这些表妹表弟的榜样。
     
    印象最深的是初三那年暑假大表哥来我家玩了二十来天,那时候他上大学。清瘦却很精神的他架着副厚厚的眼镜,那镜片真的比啤酒瓶底还要厚(俺曾经出于好奇,偷偷地戴过他的眼镜,没想刚架上鼻梁,便眼前一片眩晕,啥也看不清)。一天早上将眼镜摘下来洗脸,之后怎么也找不着眼睛,急得大声喊我帮忙,呵呵,他那副“窘相”至今还是我们一家人的谈资。
     
    表哥是个爱书成癖的人,一看书便会着迷。那年暑假他一到我家便四处找书,把我初一到初三的课外阅读教材和老爸平时给我买的作文书都看了个遍,好在那时的阅读教材都很厚,老爸给我买作文书也向来都会超前一点,不至于让他觉得太幼稚。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家从不学习,只看闲书和电视的我————虽说家里也很安静,从来不会有人打搅我的学习,老妈为了让我能多点时间学习,同龄女孩儿家都会干得家务活愣是不让我插半点手,但我一直都没有在家学习的习惯,从来都是一个人在楼上关上房门看些闲书。那时刚从中考的桎梏中解放出来,更是懒得去碰书了,每天就是抱着电视看,除非电视实在是太腻歪才会拿本散文或是历史之类的书看看。爸妈虽说总是要求我们向大表哥学习,但一贯民主的他们在那时倒也并没有责怪我。倒是我自己,看到已上大学的表哥仍然如此勤奋刻苦,一到电视机前便有些坐立不安了,于是也跟着他去看那些早已被我翻过数次的课外读本又细细地翻了一遍,至今还记得那里面《老人与海》的节选片断,还有〈〈冰海沉船〉〉里面的老船长,而六本读本也还完好无缺地放在家里的书架上。
     
    最近一次见到表哥是在高三时的春节,他刚刚上研,受他的影响,我那时也有了本科毕业便继续深造的想法。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大表嫂(呵呵,那时他们俩谈了一年多的恋爱),都不记得表嫂的模样,只记得她很爱笑,和表哥挺般配的,然后听妈妈说表嫂是表哥大学毕业时去的那所医院院长的女儿,在表哥原来工作的医院里当护士。表哥研究生毕业去了济南军区总医院,而表嫂和小表哥在大表哥的鼓励下同时决定考研——表嫂读完初中之后便上了护校,然后直接去医院工作;而小表哥虽说人很聪明(大家都说小表哥比大表哥要聪明许多,呵呵,我觉得只是性情不同罢了,大表哥沉稳忠厚,相比之下,小表哥显得机灵活泼),但高中时非常调皮贪玩,读的是一所大专的机械专业。一年之后,大表嫂和小表哥同时成为大表哥的校友,只是三人专业相差很大,大表嫂学的是妇产科,小表哥是外科,而大表哥则是心脏内科的医生,那年我上大二。
     
    至今我都不知道不善言辞的大表哥,是如何说服原本学机械而又十分贪玩的小表哥静下心去啃那一部部比砖头还厚又无比晦涩的医书。
     
    在大表嫂参加完复试之后,她和大表哥便开始筹备婚礼。就在大表哥举行婚礼的那天,邮差刚好把两份研究生录取通知书送到大姨家,大姨一家人把邮差硬留下喝完喜酒才放行的。三喜临门,是大姨一家人回味一生的日子!
     
     
    妈妈说大表哥准备过几天就离开重庆回济南陪表嫂等待宝宝的出生,呵呵。明年6月大表哥就博士毕业了,结婚5年,因为学业一直分居两地的一家人终于可以团聚,还添了一个可爱的小bb,这一切是上天对善良勤奋的大表哥最好的回报!
     
    恭喜表哥和表嫂为人父母,wish小BB健康聪明,也wish大姨一家人事事如意,永远和美!
     
     
     
    July 09

    我的父亲母亲(4)

     
    爸妈的恋爱之路也出现过一些波折。
     
    刚开始是外婆的反对。父亲相貌平平,个头不高,跟母亲站一起时,还略显矮些(虽说老爸一直都不承认这一点,呵呵,但这是雷打不动的事实),让外婆把唯一的一个如花似玉的宝贝女儿嫁给老爸,她当然不原意喽,为此外婆还特地作过妈妈的思想工作。但机灵勤快,心地善良的父亲深得外公的喜爱(用老爸的话来说,外公对他就像自己的亲儿子)——外公当时独自住在单位上,每次弄点什么好吃的,非得给老爸送去,有一次,外婆给他送了一罐鸡汤,刚好老爸出差了,外公一口都舍不得喝,把鸡汤留到老爸回来时热好了给送过去,老爸喝的时候发现已经放坏了,但并没有吱声,还是硬着头皮往嘴里送,但外公发现他表情不自然,猜到怎么回事,便自己尝了一口……。当然,老爸并没有因为外婆的反对而退缩,而是一如既往地尊敬外婆,对母亲也更好了。而外婆呢,随着对父亲的了解一步步加深,也逐渐喜欢上并认可了这个未来的女婿,从小缺少母爱的父亲自然也格外珍惜这份亲情。
     
    爷爷敦厚老实,父亲的事从来都是自己作主,而且他跟外公相识多年,对母亲的印象也很好,自然是很赞同。可是曾祖父却不太喜欢母亲,在见了母亲第一面后便对父亲说:“她怎么生得一副娇贵模样,不能挑又不能扛,家里虽说不种田地,但日后只恐怕连家务活都难得打理好呢。“还是父亲说老妈能干得很,做事手脚麻利着才让曾祖父稍稍放心(呵呵,事实的确如此,实践证明,老妈的确理家的能手,这点得到了亲朋好友的一致认同)。
     
     
     
     
     
    老爸老妈是认识8年,恋爱6年才结婚的,这在那个年代应该算得上是很长的一段时间了,当时刚刚提倡晚婚(男女双方的年龄加起来要有50岁,老爸比老妈年长2岁多一点),老爸是个小小的领导,自然要带头了。老爸说,那时母亲无论是相貌还是为人处事比起其他人都要出色很多,追老妈的人很多,下乡的知青到干部子弟都有,而他虽说还算能干,但毕竟家境和成分都不好,又是独生子,显得身单力薄,所以很多人并不看好他们的婚姻,一直对他器重有加的书记也不例外。那时候结婚得有介绍人,在老爸他和老妈是在与家人商量好结婚的日子之后,拿着喜糖直接去找老爸的书记作的介绍人时,书记还语重心长地劝父亲再慎重考虑一下。
     
    可人世间的事就是这么奇怪,爸妈的同学同事中有很多家庭破碎,四分五裂的,而他们却一直都是恩恩爱爱,感情甚笃,连红脸的时候都很少,更不用说吵架了。
     
     
    June 11

    我的父亲母亲(3)

    这是论文定稿之后就该写完的,无奈一个来月的时间里,忙于实习和答辩诸多杂事,虽说心里一直惦念不已,却总也无法静下心来,犹见提笔之难。
     
     
     
     
        我们家吃饭时总是特别热闹的,爸妈经常都会谈起两人年轻时候的事儿,每次还免不了要相互打趣一番,当然还有我们儿时的一些趣事,所以下面的故事很多都是餐桌上听来的,呵呵。
     
                                 我的父亲母亲(三)
         母亲是单位上的第一批女员工之一,同她一批的大约有10来个人,基本上都是镇上或村干部的女儿或亲戚,但大多数人没上几年学,于是初中毕业在学校里有过班干部经历的母亲便稀里糊涂地被领导选为团支书加妇联主任,母亲说她当时毫无思想准备, 也不大愿意做的,但还是承担了下来(我一直也没有闹明白,16岁多一点的母亲怎么就被盖上了妇联主任的帽子),一向爱好文艺的母亲自然也是单位宣传队的成员。父亲当时是地区团委总支书记,主管整个阳逻地区13家厂矿企业的团委工作,很自然地,在工作中与母亲相识。
     
        母亲是脾气很硬的人,不喜欢拉帮结派,从来都不参与女孩子们茶余饭后评头论足的高谈阔论,更不会阿谀奉承之事,所以显得并不很合群,好在她勤快努力,工作做得有声有色,倒也得到一些领导的赏识,但有些好事之人向领导反映说:母亲的群众基础不好,而且不够艰苦朴素,走资本主义道路(母亲生性很爱干净,加上针线活很好,不合身的衣服总是自己修改后才穿,所以衣服比常人穿得光鲜亮丽一些)。一年之后,原本就对权力之事毫无兴趣的母亲便辞去了团支书和妇联主任之职,不久便调到父亲常驻的单位,与父亲的接触也就更加频繁,也就有了后面的故事。
       
        
         
        
         
    April 23

    我的父亲母亲(2)

    比起父亲来说,母亲的童年虽说出现过一些波折,但仍要幸运得多。

     

    母亲不是外婆的亲生女儿,她的生母是外婆的亲姐姐(我们叫姨外婆)。姨外婆家有五个小孩,母亲排行老三,上面有两个姐姐,下面有两个弟弟,虽说姨外公当时是大队长,但由于子女较多,家里的日子仍然过得捉襟见肘,遇上收成不好的日子,连饭都吃不饱。相比之下,外婆家的日子略显宽裕(外公是工人,每个月有固定的收入,外婆在大队里担任妇联主任,而且人很能干)。母亲是三岁左右被外婆抱回家的,在此之前,外婆有过两个女儿,但都没满周岁就夭折了,之后就一直没有小孩,而外婆又极喜欢小孩。听外婆讲,母亲小时候就长得眉清目秀、白白净净,又乖巧懂事,特别讨人喜欢,当时她找姨外婆要母亲做女儿时,姨外婆一百个不愿意,是她恳求多次,并承诺一定会待母亲如己出,姨外婆才含着眼泪答应得。

     

    母亲是幸运的,到外婆家之后,连家里的老奶奶都把她视为己出,待她很好,外婆和外公就更不用说了。母亲到外婆家之后,过了七八年的样子,外婆又先后添了两个儿子,外婆一家人都觉得是这是母亲给他们带来的福气,母亲与两个弟弟也如亲姐弟一样,无丝毫差别。虽说母亲不是外婆的亲女儿,但并没有影响到她在家庭中的地位,母亲说她是在上班之后才听外婆说起自己的生世的,她之前没有任何感觉,因为外公外婆对她极好,她比一般人家的女孩更受宠爱。姨外婆和姨外公也一直对母亲很好,但毕竟母亲不是在他们身边长大的,所以感情也就不大一样了。

     

    也正是到了外婆家的缘故,母亲才能够念书,幸免于和她的两个姐姐一样目不识丁。由于人长得漂亮,又能唱会跳,乒乓球也打得非常好,在学校时,母亲一直都是学校的文艺骨干,经常代表学校到外面演出或是参加比赛(可惜我五官像老爸不像老妈,文艺细胞也似乎没有得到遗传,^_^)。一向要强的母亲在学习方面的表现自然也一直不错,初中毕业前夕老师把外婆请到学校,说想推荐母亲上高中,但当时小舅年龄很小,需要人照顾,大舅已经上小学,外公长期在外工作,家里就外婆一个劳动力,工分老是挣不满,于是外婆就婉言推辞了老师的好意。对于这件事情,外婆到现在还心存愧意,时常在爸妈和我们面前提起,而母亲总是安慰她说自己原本就没有想过上高中的。

     

    母亲说当时外婆真的很辛苦,家里的状况她也都看在眼里,所以虽说心里很想念书,但还是打算毕业就回家帮外婆的。母亲说她很清楚地记得,那天外婆在从学校回来的路上,特地买了一双在当时很流行的黑色布鞋,她也知道那天老师让外婆去学校的用意,也明白那双鞋子是外婆觉得心里愧疚,想要给她一点小小的补偿,但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依然很高兴地接过鞋子,欢欢喜喜地收起来;母亲说那天晚上她抱着鞋子,躲在被窝里,偷偷哭了,哭得很伤心;母亲说的时候,我看到了她眼里的泪花。

     

    初中毕业后,母亲在家帮外婆干了半年的农活,外公就安排她去上班了,当时也是父亲他们辖区内的一家单位。上班后的母亲依然是单位宣传队的骨干,时常登台演出。

    April 18

    我的父亲母亲(1)

    曾祖父家里有些田产,但他颇爱读书,是秀才出生,所以私塾先生才是他的正式职业(我还清楚记得曾祖父在世时,每到清明或是年关,总有很多人远道而来,请他写祭祖用的包袱,而80多高龄的他,总是一边研墨写祭语,一边在嘴里还念着佛经),至于农活,平时交给了曾祖母,农忙时会雇一些短工帮忙,他是很少插手的。由于连年战乱加天灾,家里的生活日益艰难,没有余钱雇佣劳工,于是作为长子的爷爷只念了一年多的书,就不得不帮曾祖母干起农活(曾祖父一共有三个孩子,齐刷刷的男孩),并支持两个弟弟继续念书,于是就一辈子扎根于黄土地上(爷爷的两个弟弟后来先后考上了在当时颇具盛名的黄冈师范,毕业后一个去了辽宁,在政府部门工作,一个在铁路部门工作)。

     

    爸爸六岁便没了母亲,是爷爷唯一的孩子。奶奶走后不久,爷爷就带着他去了金口(现在也属于武汉的郊区吧),以捕鱼为生。

     

    由于从小就没有母亲,爷爷白天要干活,只能给父亲最质朴最原始的父爱,并没有多少时间照顾父亲,所以父亲很小就学会了自立,做饭洗衣,乃至针线活儿他都会做。虽说身处异乡,但由于父亲生性活泼,又很懂事聪明,待人也真诚,所以很讨老师喜欢,而小伙伴们也乐意跟他一起玩,加上爷爷一向勤劳敦厚,所以父亲时常得到邻居和同学父母的照顾。父亲儿时的伙伴中,有两个现在仍然经常联系,关系很好。父亲至今也还时常提起自己小时候在金口的那段日子,说那个同学的爸爸妈妈经常会要他过去吃饭,有好吃的也总要给他留一份,邻居家的大婶总是帮他们爷儿俩缝衣补袜……,常人眼里艰辛的童年,在父亲的记忆里却是充满阳光,有滋有味的。

     

    从小养成乐观向上的品质和阳光的心态,使得父亲在日后大起大落数次的情况下,每次都能以很积极的态度坦然面对,从不怨天尤人;而时刻怀着感恩之心和诚恳热情的他,不管走到哪里,也仍像小时候一样很受大家欢迎,结交上很多的朋友,在关键时候不遗余力地帮助他。也正如父亲在高中时的入党申请书里所写:“童年的经历让他学会了感恩,学会了自立自强,是他一生宝贵的财富。”

     

    父亲念初三那年,为了他能够在好一点的高中上学,在曾祖父的要求下,爷爷才和父亲回到家乡。父亲顺利地进入了新洲三中(父亲和我是高中校友,呵呵),开始了新的生活,依然很受老师和同学的喜欢,依然结交了很多的朋友,唯一遗憾的是,由于父亲的家庭成分是富农(曾祖父家里田产算得上是个地主,由于没有雇用长工,加上曾祖父和祖母一家向来待人和善,所以在划分成分的时候才没被划成地主),而当时上大学不看成绩,主要看家庭成分,就这样,成绩优异又是党员的父亲没能如愿上大学,而是高中毕业就到镇政府负责宣传板画的工作(父亲年轻的时候写得一手好文章,板书不错,还会雕刻章子),不久又调去负责整个阳逻地区十余家厂矿企业的团支部工作。

     

    刚恢复高考时,父亲也参加两次过高考,但由于手头上的工作太忙,长久没有碰书本,又没有时间复习,加上填报志愿不当(他两次都填的是上海交大和复旦),而当时父亲由于工作业绩不错,深受领导赏识,又刚刚和母亲确立恋爱关系,所以在连续两次以几分之差未能录取之后,便完全放弃了读大学的想法。父亲时常说,没有念大学,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于是把我们的教育也就看得额外的重要了。

    我的父亲母亲(序)

    高考过后到现在,六年的时间里,唯一提笔写过一点东西是在大一军训时,当时响应辅导员的号召,信手涂鸦几篇随想,没料到辅导员居然觉得文笔不错,把总阅兵时系里发言稿如此之艰巨的任务交付于我(现在想来,大抵是交上去的文章太少,无奈之下,只有矮子里面选高个),弄得我手足无措,那时候还不会上网,现在常用copypost的办法自然更是闻所未闻的了,于是跑到图书馆里静坐两小时之后,搜肠刮肚,杀死脑细胞数以万计,整出一篇200来字的迷你短文,总算是顺利交差。自那以后,除了写信,就再也没有从真正意义上动笔写过片语只言了。

    很容易想象得到,原本就文思干涸的我,大脑里掌管文字的神经,在六年不曾经受任何stimulation 的情况下,早已是迟钝得用阿基米德足以搬动地球的杠杆也撬不动了的。尽管如此,在即将结束18年的学生生涯,开始自己人生另一段旅程的时候,我还是想用心写下属于自己的《我的父亲母亲》,以拙文一篇献给我的爸爸妈妈和家人。